报刘一丈书的写作特点

写作特点
《报刘一丈书》是一篇记叙文,通过书信体的形式,展现出其突出的形象性和讽刺性。该作品主要是痛斥官场时弊,以“上下相孚”为开头,接着通过画出一个官场现形记的漫画来展示封建社会骄下臾的群丑图,达到了直接回答问题的效果。 在这篇文章中,干谒者、相公、门者三个不同的人物各具特色,作者抓住他们的精神世界和外表状态,通过生动的心理刻画和个性化的对话来描绘他们的灵魂。干谒者是一个不惜一切往上爬的小人,着重刻画了他的媚相和狂相;相公则是权力和贪污的代表,突出了他傲慢和虚伪的形象;门者则是一个贪污敲诈勒索的狗腿,着重刻画了他的刁奸。作者抓住这三个人物的个性特点,通过写作的手法突出了他们的精神状态,使得读者更加深入地了解他们的内心感受和行为特点。 此外,在描写相公的时候,作者着重刻画了他简洁的动作和语言,通过寥寥几笔的描写就传达出了权相的威严。相反地,在描写门者时,则通过他贪污敲诈的手段来突出他的卑劣和欺软怕硬的本性。作者利用这些手法,使得作品更加生动有趣,让人深刻感受到官场丑陋和黑暗的一面,以此来痛斥官场的时弊,呼吁改革。


诗文: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